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賴院長否決初選打法律戰是明智的
2019.05.27
17:32pm
/ 黃麒儒
隨著期程爭議、手機民調爭議,到要不要納入柯文哲、如何跟韓國瑜對比等等爭議,都讓賴清德院長的聲勢逐漸下滑。賴院長應該要三思而行,不如冷靜下來回歸參選初衷,讓技術細節給黨內裁判決議。

 

去年9月9日美國網球公開賽,女子單打冠軍是大坂直美(Naomi Osaka),然而她在頒獎台上受獎的時候,充滿委屈的流下淚來。因為這場比賽的勝利有一段爭議的插曲。對手小威廉絲(Serena Williams),因為教練莫拉托魯(Patrick Mouratoglou)在場邊指導,這個舉動違反規定,一開始被裁判警告,但小威廉絲卻因為裁判的舉動而情緒失控,接連著摔球拍、辱罵裁判為「小偷」,也因為這樣,被二次警告之後,直接被罰局失分。最終,比賽大坂直美以六比二、六比四直落二取得冠軍,但必須強調的是,在小威被罰分之前,大坂直美是以四比三領先。

 



賴院長的受迫性失誤

 

談到賴清德院長的初選,為什麼要提去年這場經典比賽?因為這場比賽有太多「如果」可以討論。如果小威沒有情緒失控,那在第二局的逆勢下有可能逆轉嗎?如果小威沒有連續頂撞裁判,會不可收拾嗎?如果不是大坂直美打的很好,連兩局取得優勢,小威會失控嗎?這有太多的如果,唯一沒有爭議的是大坂直美委屈的眼淚,因為她真的表現很好,而丟掉金牌完全是小威自己的問題,無論技術面、情緒面,但這卻讓大坂直美一生最大的榮耀蒙上陰影,對她真的很不公平。

 

簡單的說,受迫性失誤,講的是對手的技術壓力讓你產生失誤,非受迫性失誤則是自己沒有打好。上禮拜民進黨中執會開會,本來要對民調方式提出修正案並進行表決,而為了取信於社會,民進黨特地直播,但令人意外的是,黨主席卓榮泰演出摔筆並突然結束會議的戲碼。結果是中執會沒有達到預定的投票,讓這場初選更戲劇化。

 

另一個有爭議的場景是賴清德院長,作為總統初選參選人,隨後借用黨中央的場地開了記者會,提出與韓國瑜市長對比民調的方式,試圖為民調爭議提出一個新的思考方向。我相信黨中央跟賴清德都是基於想處理初選爭端,才會即刻在當下提出新的方案,這對避免初選繼續拖延化解黨內焦慮與裂痕,有其考量的意義。但好意在不適當的時間、地點,被解釋成黨中央偏袒,我想這是卓榮泰主席跟賴清德院長都始料未及的吧。這顯然是當初閃電參選的高民調優勢,逐漸流失後的受迫性失誤。

 

初選爭議不宜再拉長

 

民進黨的初選這次會引起這些爭議,跟很多動態因素有關,這任一方陣營都不能否認。例如辦初選之前的徵詢與否,跟初選期程是否不能變更,這是連鎖在一起的題目,這個問題我們不再討論,但這個問題伴隨著的是,必然的初選協調期拉長。而初選協調期拉長,中間又發生郭台銘董事長參選事件、韓國瑜市長被動參選,這自然對民調如何進行、如何對比,產生必須再討論的合理性。

 

這就是動態因素造成動態調整的結果,他有合理性但也有破壞性,例如卓榮泰主席說的3月13日的決議是不是能再議,這是如今爭議模糊不清的原因,因為從不同角度都有道理。但這些都已經發生,再去爭議這些點也是歹戲拖棚。

 

如今,賴清德院長很顯然覺得初選至此備受壓力與委屈,而且隨著國民黨的聲勢在郭台銘步步為營之下,也逐漸轉移。從韓國瑜單刀直攻,變成郭韓雙刀挺進,對執政黨的挑戰越來越強力。從這一點來看,原本預期同額競選縮短期程,並早日投入大選作戰的蔡英文總統可能更覺得委屈。

 

賴清德院長最近的發言狀態,或選戰策略,顯然是陷入受迫性失誤的情況,例如對「總統或幕僚說謊」之說,就是一個損人不利己的指控,因為無法證實,最後只會流於敵對政黨的操作口實。

 

三月後賴聲望優勢不再

 

賴院長參選以高民調之姿投入,在初選非常有勝算。而且也因為這個參選的動作,把媒體的焦點從韓國瑜轉移回到執政黨身上,在三月中後,這是一個很好的競選策略,同時拉抬自己也拉抬民進黨,這不可諱言對黨是功勞一件。

 

不過,隨著之後對期程爭議、手機民調爭議,到要不要納入柯文哲、如何跟韓國瑜對比等等爭議,都讓賴清德院長的聲勢逐漸下滑,也就是一開始參選的高民調優勢逐漸消失,這就是賴院長的非受迫性失誤了。因為,賴院長閃電參選,最高原則當然是挾高民調速戰速決,之後回歸對抗中國的影武者之爭,這個戰略在明年大選有相當的競爭力。

 

不過現在時機已經失去了,而國民黨也已經變換陣形。如今賴院長的陣營又傳出要以法律戰的方式,阻止本週將進行的中執會開會及提案表決。賴院長可能採用法律戰,固然有其脈絡可循,但中執會開會決議變更初選,畢竟是民進黨黨章有所規範。換言之,法律戰這個戰術最終只是另一個拖延時間的無意之舉,只會繼續削弱賴清德院長支持度。

 

我認為賴院長應該理解,初選戰繼續拖下去,不只對他個人不利,對執政團隊也不利,只會親痛仇快;為今之計,不如冷靜下來回歸參選初衷,讓技術細節給黨內裁判決議拿出信心放下情緒,專心接下來的政見發表會,用理念對決。我相信賴院長只要能回歸初衷君子之爭,堅持無論這場初選結果如何,一定不要讓贏的人感到委屈,讓輸的人也保有君子風采,這才是賴院長領銜對抗明年中國干預台灣的最好策略。

 

 

示意圖製作-放言視覺設計部 劉安書

 

黃麒儒
大學兼任助理教授。國立東華大學經濟學博士、立法委員國會辦公室法案助理、國立臺灣大學博士後研究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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