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金曲獎特別貢獻獎得主羅大佑專題4-3:中國解禁時期,《戀曲2000》、《原鄉》嘗試新曲風卻未引起共鳴
2021.09.20
10:23am
/ 放言編輯部 資深編輯 廖明潔

 

羅大佑長居於香港的時期,也正是兩岸三地之間的互動迎來劇烈變化的時代,立足在這個現代中國發展歷程中具有特殊意義歷史地理意義的城市,下一個階段的羅大佑不僅回頭檢視自己成長的根源而推出台語專輯,也追逐時代的脈動,把觸角延伸到了中國與北京。

 



 

推出首張台語專輯《原鄉》

 

羅大佑在1989年滾石唱片的《新樂園》合輯裡就唱過一首他自創詞曲的台語歌〈故鄉〉,不過他覺得自己對台語歌詞的掌握不夠嫻熟,後來就都請李坤城或武雄來寫台語歌詞。1991年他推出首張台語專輯《原鄉》,1995年他和幾位常年擔任幕後合音的歌手組建「OK男女合唱團」發表台語專輯《再會吧!素蘭》,這兩張專輯中的歌多半是羅大佑過往歌曲的台語翻唱,這個作法讓不少人質疑羅大佑是否已江郎才盡才會「一魚兩吃」?羅大佑對此特別為文反駁他不是要投機取巧,而是想進行一種新的嘗試,他想讓他的曲調像是早年的「勸世歌」、「思想枝」一樣成為固定的調式,能毫無窒礙地配上粵語、國語、台語歌詞,且能在不同時空背景下都扣合當地的文化與時代內涵,唱出在地人的心聲。隔年OK男女合唱團第二張專輯《寶島鹹酸甜》裡就有八成的歌都是新創作的,為宣傳這些富有台灣本土味道的歌曲,他們以電子琴花車巡迴全台灣包括澎湖在內的13個廟宇舉辦前所未有的花車演唱會,羅大佑事後回憶起這段經歷,認為那個聚集了從阿公阿嬤到兒童的庶民生活畫面,展現出音樂最撫慰人心的一面。

 

《戀曲2000》嘗試新曲風未引起共鳴

 

1994年,羅大佑推出相隔6年的國語專輯《戀曲2000》,這是他自《愛人同志》以來,第一次沒採用群體合作而是獨自完成所有詞曲創作和演唱的作品,編曲上仍然利用大量MIDI和電子吉他,另外加進一些非洲、中東的打擊樂,並找了上海管絃樂團及合唱團合作來營造滂薄氣勢;樂團演奏部分在上海錄製,配唱混音在香港,母帶mastering則在台灣完成,也反映出羅大佑在不同時期的工作根據地及90年代兩岸三地密切往來的狀況。專輯名稱顯然是從他之前的代表作〈戀曲1980〉和〈戀曲1990〉沿襲而來,歌詞裡寫到喜馬拉雅、西伯利亞及海峽等詞語,被認為是他對當時海峽兩岸現狀和台灣美好未來的想像。那段時期他研讀大量中國近代史,對文化大革命、大躍進等政治活動深有所感,在專輯裡也透露出一股人的命運常為政治世局所牽引的無奈感。這張專輯仍獲得不少樂評肯定,有人稱其為「羅大佑90年代最優秀的專輯」,後來被選入「台灣流行音樂百佳專輯1993-2005」之中,不過因為歌曲帶有的壓迫感及討論的議題過於龐大,較難引起多數人共鳴,市場反應偏向冷淡。

 

儘管某些歌曲因為主題或歌詞而被中國當局禁唱,但羅大佑的許多作品早已傳入中國且廣受歡迎,當2000年中國政府不再限制他去演出後,立刻湧來眾多的演出邀約,他接連在中國大陸多個城市包括上海、杭州、昆明、北京、深圳、西安、南京等地舉辦演唱會,引起不分世代的大陸歌迷爭相搶看;2002年還在北京舉行《圍爐之夜》跨年演唱會,當時他笑稱,從小接受「反攻大陸」的教育,如今他藉音樂,和平的達成了這個目標,是第一位在北京舉辦個人跨年演唱會的台灣歌手。這個時期,羅大佑感受到時代的改變及北京對他帶來的巨大衝擊,決定於北京設立了個人音樂工作室,他當時表示北京是他音樂之旅的終點,也是他心中一個新時代的起點。

 

2004年,羅大佑50歲,他說到了知天命的年紀最怕的就是「晚節不保」,違反自己當年開始做音樂時的初衷,這年他發表睽違10年的第六張國語創作專輯《美麗島》。對於這張專輯,他表示因為過去10年有許多巨大改變,包括台海危機、香港回歸、金融危機、921大地震、911事件、SARS等等,這讓他感覺有許多話該說。當年適逢台灣總統大選及立委選舉的種種風波,專輯裡出現了4首政治批判歌曲,另外還有他寫給前妻李烈的〈停不住的愛人〉、向著名舞蹈家羅曼菲致敬的〈舞女〉,〈傾城之雨〉則是為白曉燕命案寫的;在編曲上,加入不少電音甚至rap的元素,相較於過往作品較凸顯詞意,這次則是在音樂上有更強烈的感染力和衝擊力。即使羅大佑表示他的音樂中的批判姿態是到什麼歲數都不會改變的,但這次專輯中的歌曲卻引發許多爭議,認為他以往的批判作品中充滿歷史厚度與社會意識,無論在美學上或意涵上都獲得肯定,但這次的視野和格局卻顯得狹隘,淪入政黨惡鬥下的政治語言操弄與謾罵。這樣的爭議和評論,讓這張專輯獲得的注意和銷量都大不如前作。

 

羅大佑曾在《未來的主人翁》專輯文案裡寫到,「真正為大衆創作過的人,才知道那是如何難以攀登的山嶺」,在華語流行樂壇,羅大佑無疑已是攀越到巔峰的人,只是這時期的作品較不被大眾市場接受也是不爭的事實。羅大佑說「教父」稱號太過沉重,他只是一個時時刻刻要求以新的面貌來面對自己的人,此時他也趨於沉潛,準備醞釀出下一階段的新面貌。

 

 

圖片來源:專輯封面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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