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放.直評
讓人驚嚇的國民黨的「二次年改」 是誰在陷退休軍公教不義?
2019.03.13
12:30pm
/ 呂佳穎
回到改革的內容,不管是軍還是公教都有樓地板,月退俸未達最低保障金額的,全都不動,軍人為3萬8990元,也就是榮民老伯伯完全不受影響(老是說抗爭是幫榮民伯伯爭權益的,要自己摸摸良心想,這樣好嗎)

 

那天搭計程車經過忠孝西路和中山南路,這個大路口有個天橋,天橋上有著一幅佔滿整個天橋的抗議布條—「政府欠退休警消一個公道」。忠孝西路有多寬,這個布條就有多寬,布條上的那11個字是白底黑字,精準傳達著有些人的怨和怒。

 



情緒感受隨時可能爆發

 

儘管過去三年多,我人都在美國,但是拜科技之賜,對於台灣社會目前爭論不下的很多事,像是核四、同婚、以及抗議布條上的年改...等等議題,幾乎都能從網路上同步得知。

 

在美國時,不知看過幾次反年改團體的抗議,甚至是出了人命。但是距離真的很奇妙,會稀釋掉很多情緒,因此不管你是支持還是反對,因為距離的關係,都可以讓人稍稍冷靜。

 

問題來了,一旦沒了距離...

 

當大家都處在同一空間,那種來自心裡底層的感覺,就會很難掩飾,隨時可能炸開鍋。因此當我看到天橋上的抗議布條時,第一個感覺是震驚,隨之而來的是難過。原來過往透過螢幕看到的文字和畫面,是那麼真實,而且刺痛所有人的心 ; 儘管現在沒有動作片,只是掛在那不會隨風飄揚的靜止布條(它的四個角都被牢牢綁住),也沒有張牙舞爪的挑釁,卻還是在那大辣辣的在告訴你,一邊覺得國家要倒了 , 一邊覺得你當初不是這樣說的。

 

老實說這兩邊都沒有錯,端看你「選擇」從哪個「面向」看。

 

在講選擇和面向前,先說件事...

 

審計部在2016年4月(那時還是馬政府)精算財政狀況後,曾經說過軍人退休保險將率先在2019年破產。

 

2019年就是不就是現在嗎?

 

還記得希臘當年在破產時,提款機前大排長龍,銀行更是擠滿要去擠兌人的情景嗎?

 

如果,什麼都不做,這樣的事會不會發生在台灣?

 

而希臘最後是國際貨幣基金組織(IMF)進駐,問題來了,當台灣真的走到這步,需要國際援助時,中國會不會跳出來說,「不用,我處理就好」?然後順理成章的,台灣真的變成是中國的一部分。或許你會說這是危言聳聽,無限上綱到統獨,但是這卻是合情合理的狀況推演。

 

其實年改並非一步到位而是「分年」慢慢改

 

「老爸,你要被砍多少?」

 

「20000塊左右。」

 

「從現在開始馬上少兩萬?」

 

「每年少兩千,十年後少兩萬。」

 

這是友人和他那已退休的軍人爸爸對話。

 

原來軍人的年改不是「一步到位」的改,而是「分年」慢慢地改 ,時程拉長到十年 ; 公教的部分,也不是馬上就改,但是緩衝時程沒有軍方長。這或許是因為軍人工作的不確定性,以及工時長,總是在待命,沒有家庭生活。

 

說抗爭幫榮民伯伯爭權益不符事實

 

因此相信反年改的人,不全是因為「錢」,而是因為「一口氣」,因為討論年改的過程拖太久,美其名為「溝通」,卻是讓另一個族群的人以為他們全是為了「錢」,是「貪婪一族」,讓大家都互看對方不順眼。

 

回到改革的內容,儘管所得替代率降低,但是不管是軍,還是公教都有樓地板,月退俸未達最低保障金額的,全都不動,軍人為3萬8990元,也就是榮民老伯伯完全不受影響(老是說抗爭是幫榮民伯伯爭權益的,要自己摸摸良心想,這樣好嗎) ; 公教則為3萬2160元。

 

「我爸退休,領得比我多」,我那友人很小聲的這麼說。

 

「這...」,我硬生生把話吞回去,因為我差點說出口的是「這像話嗎」?!

 

友人會說這些,不就是他認同世代正義嗎?此時去做無謂的情緒發言,不就是把他推向另一邊嗎?有些話,一旦說了,就像潑出去的水,覆水難收 ;造成的傷害,更是要療傷很久,想要痊癒,那疙瘩就還是哽在那。

 

同樣的道理,那高掛在天橋上的巨幅抗議布條「政府欠退休警消一個公道」,不也無時無刻讓另一批人揪心?相關的主管機關沒有強制拆除這布條,不就是不想刺激反年改族群?如果大家都「選擇」幫另一邊多想一點,而不是只站在自己的立場罵對方,事情會不會比較好解決?整體的社會氛圍也會好一些?不過,這個選擇必須是「雙向」的,沒有誰一定要幫另一方著想,不然就真的是自私。

 

怨天怨地把氣出在執政黨

 

如今年改已經上路快一年了!

 

那個掌改革大旗的政府,在去年的選舉嘗到苦果,有人說那是因為受影響的退休軍公教雖然只有66萬人,但是他們每個人都有兒有女有孫,因為不甘被指為都是「貪婪一族」,覺得尊嚴受辱,因此一個拉一個集體用選票教訓了推動改革的政黨。


年改已經喊了十多年,理論上來說應該大家早就做好心理準備,因為縮頭一刀、伸頭也一刀,怎會真的做時還如此呼天搶地?不會大家都覺得,年金會破產只是政府騙人的話術,純粹是要搞階級鬥爭?

 

總之,年改這件事凸顯了一件事,那就是改革有的時候必須「快、狠、準」,不要溝通到最後變成讓反對勢力集結 ,再來減少改的幅度,釋出善意,結果「少部分」被砍的一方,可能因為人性使然,根本不管砍多少,只要錢變少就抓狂 ; 然後勞工階層的人,又怨改太少,再加上整體經濟復甦的速度(最低薪資和時薪都提高了),追不上長久低薪的陰霾,惡性循環下,搞到整個社會都在怨,怨天怨地怨別人,當然就把氣出在執政黨上。

 

在這樣的情境下,有意角逐2020總統大位的藍營人士,有的說要推動「二次年改」還給軍公教警消一個公道 ; 有的更加碼說年改做得太過分,只要國民黨重返執政,不會二次年改,而是做合理合宜的調整。這麼一來,不是「挖坑」給退休軍公教跳嗎?坐實了有些人對退休軍公教的誤解,認為他們就是死要錢,不管後代子孫的死活嗎?

 

如果我沒有理解錯誤的話,很多退休軍公教氣的是自己被冠上「貪婪」的大帽子,搞到不敢說自己曾經引以為傲的職業!難道真的是我誤解了,純粹就真的只是因為錢?天橋上的「政府欠退休軍公教一個公道」布條,和國民黨人提出的二次年改訴求,讓我很疑惑!

 

 

示意圖製作-放言視覺設計部 鄭羽彤

 

呂佳穎
18年的電視新聞記者訓練,換用筆說情論理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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